這是【盧森堡語】系列的第十三篇,上一篇我們介紹了盧森堡人在不同場合下使用的語言,今天要講解的則是多語環境為盧森堡帶來的益處。另外還會教大家盧森堡語中名詞的複數型!

「多語就是契機」的盧森堡

「使用超過一種以上的語言進行溝通」彷彿已經成了盧森堡人身分認同當中,無法分離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盧森堡生活可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你中斷了跟身旁同伴的盧森堡語對話,然後用法文跟麵包店的店員買可頌麵包,結果卻發現店員實際上是個英國人。在生活中交替運用多種語言可以說是盧森堡人非常擅長的藝術。從外人的角度看來,來到盧森堡似乎自己就成了誤入語言叢林的小白兔,然而這樣的語言環境卻開啟了盧森堡活力充沛的經濟與社會,及其對歐洲統合的貢獻。

多語環境是凝聚力的一項推力

在盧森堡,每個孩子都會在接觸很多不同語言的過程中長大。學生可以在學校學習德文、法文、英文,還可以選擇學習其他語言。此外,孩子們在日常生活中也會遇到各種其他語言,例如各種族群背景的同儕,或者是一般社會上的人事物。盧森堡語、法文、德文、英文,以及葡萄牙文,是這個國家最常見的語言,不過義大利文、西班牙文、波蘭文、瑞典文、芬蘭文、羅馬尼亞文,以及其他各式各樣的語言,每天都在豐富著盧森堡的社會。這反映出盧森堡是一個多元文化社會,開放的國家。

盧森堡長遠而悠久的多語傳統,不僅在過去 150 年間幫助大量移民融入這個社會,還成為社會凝聚力的一項推力。由於人們會講多種語言,因此許多盧森堡人與居住在盧森堡的外國人可以輕鬆地互動,從而降低了新住民因語言隔閡而被社會排斥的風險。然而多語環境是否讓盧森堡人的母語「盧森堡語」變得更弱勢呢?不可否認,法文、德文的強勢確實讓不少人擔憂,不過這樣的擔憂反而觸發了盧森堡人保護母語的決心,近年來學校和坊間的盧森堡語課程數量急速增加,加上社交媒體的推波助瀾,為盧森堡語的復興帶來了可期的契機。

多語帶來經濟利多

多種語言也是盧森堡經濟的重要特徵,兩百多年來,盧森堡從19世紀的農業社會發展為 21 世紀國際金融及研究發展的重鎮。來自世界各地的公司將其全球或歐洲總部設在盧森堡,從而帶來印度、英國、美國以及許多其他移民社群,更加豐富了已經是多元文化的盧森堡社會。這種多語環境對外來移民而言,起初可能非常具有挑戰性,但是許多雇主鼓勵員工學習新的語言。從長遠來看,這項投資就是一種機會。

用多語縫合各國之間的裂痕

在國際政治的場域上,盧森堡人由於可以流利操持兩種,甚至三種主要的歐洲語言:德文、法文和英文,因此能夠站在歐洲統合實踐的最前線。例如人稱「歐洲之父」的盧森堡裔前法國總理暨外交部長羅伯特·舒曼(Robert Schuman),他面對戰後四分五裂百廢待舉的歐洲,提出了「歐洲統合」的擘劃,並在這個工作上有著偉大的貢獻,他最終把這個成就歸功於盧森堡,讓他度過了體驗多元文化以及國際觀的童年時期。

此後,盧森堡有三位首相都先後擔任過歐盟執委會主席(相當於歐盟的總理):加斯頓·索恩(Gaston Thorn,1981-1985年),雅克·桑特(Jacques Santer,1995-1999年),讓-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2014-2019年),在在反映出盧森堡人的文化適應力、包容力,以及在歐洲統合工作上的實力。如今的盧森堡已成為歐洲「第三首都」,與布魯塞爾以及史特拉斯堡並列,許多重要的歐盟機構選擇落腳在這座城市,突顯了盧森堡的國際視野。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歐盟翻譯中心和歐盟出版品辦公室就設在盧森堡。


名詞的複數型

在英文當中,欲將名詞由單數型轉變為複數型並不複雜,只要加個「s」就可以完成了。可是在盧森堡語、德文,這些保留古日爾曼語特色的語言當中,名詞的複數型則有各式各樣的變化類型。

一般變化類型包含:【en型】、【er型】、【母音變化型】,以及【er型合併母音變化型】。此外還有特殊情況下的類型,例如【單複數同型】以及一些關於【法文外來語】的規則。

以下我們就一一來舉例說明。

一、【en型】

首先看到的是 en 型,也就是在單數名詞的字尾直接加上 en,就形成了複數型態。

例如:

  • de Radio 收音機 (m) - d’Radioen
  • den Auto 汽車 (m) - d’Autoen
  • de Computer 電腦 (m) - d’Computeren
  • d’Bank 銀行 (w) - d’Banken
  • d’Blumm 花卉 (w) - d’Blummen
  • d’Fra 婦女 (w) - d’Fraen

括號裡的 (m)、(w) 分別代表陽性名詞、陰性名詞。盧森堡語的名詞依照其「文法性別」的不同,需搭配不同的冠詞(還有「艾菲爾規則」,這些我們在前面已經講過了,如果忘記了,快點按下這裡複習喔!)。

不過,單數名詞變化成複數型之後則一律使用 「d」+「’」(省文撇,Apostrophe 或 Apostrofo)的冠詞形式,暫時不再有文法性別之分了(直到遇到「變格」才會再有區分)。

此外,在 en 型的複數型態當中,似乎沒有中性名詞的存在,只有陰性及陽性名詞有en型的複數變化。

二、【er型】

接著要介紹的是 er 型。同樣地,就是在單數名詞的字尾加上 er,即形成複數型態。

  • de Bierg 山 (m) - d’Bierger
  • den Dësch 桌子 (m) - d’Dëscher
  • de Problem 問題 (m) - d’Problemer
  • de Bréif 信 (m) - d’Bréiwer
  • d’Bild 圖片 (s) - d’Biller
  • d’Kand 孩子 (s) - d’Kanner
  • d’Bett 床 (s) - d’Better

括號裡的 (m)、(s) 分別代表陽性名詞、中性名詞。在上面的例子中可以發現,單數字尾在加上 er 形成複數之前,可能會有所變化,以適應複數變化之後的讀音順暢度。

此外,在er型的複數型態當中,似乎沒有陰性名詞的存在,只有中性及陽性名詞有 er 型的複數變化。

三、【母音變化型】

第三種要帶大家來認識的複數型態,是比較特殊的「母音變化型」。所謂「母音變化型」的特色就是單數名詞轉化成複數名詞時,母音部分會整個抽換掉,變成不一樣的字母。例如:

  • de Bam 樹木 (m) - d’Beem
  • den Dag 日子 (m) - d’Deeg
  • de Gaart 花園 (m) - d’Gäert
  • de Schaf 櫃子 (m) - d’Schief
  • de Nol 釘子 (m) - d’Neel
  • den Zuch 火車 (m) - d’Zich
  • de Brudder 兄弟 (m) - d’Bridder
  • de Stull 椅子 (m) - d’Still
  • de Mount 月份 (m) - d’Méint
  • d’Maus 老鼠 (w) - d’Mais

括號裡的 (m)、(w) 分別代表陽性名詞、陰性名詞。那麼,中性名詞在哪裡呢?別急別急,緊接而來的就是

四、【er 型合併母音變化型】

「er 型合併母音變化型」的複數變化,算是 er 型的「亞型」,因此也跟 er 型一樣,原則上也只發生在中性名詞以及陽性名詞上。例如:

  • d’Buch 書 (s) - d’Bicher
  • d’Glas 玻璃 (s) - d’Glieser
  • d’Wuert 字彙 (s) - d’Wierder
  • d’Blat 紙張 (s) - d’Blieder
  • d’Land 土地/國家 (s) - d’Länner
  • d’Haus 房子 (s) - d’Haiser
  • de Mann 男子 (m) - d’Männer

這個複數型態既然是 er 型的「亞型」,因此也跟 er 型的特色相同,也就是單數字尾在加上 er 形成複數之前,可能會有所變化,以適應複數變化之後的讀音順暢度。

五、【單複數同型】

單複數同型就是在單數名詞轉換成複數名詞時,字體本身沒有任何變化,唯一的差別在於所使用的冠詞,在複數型態時一律使用「d」+「’」(省文撇,Apostrophe或Apostrofo)的冠詞形式。

  • de Fësch 魚 (m) - d’Fësch
  • de Schong 鞋子 (m) - d’Schong
  • den Awunner 居民 (m) - d’Awunner
  • d’Kichen 廚房 (w) - d’Kichen
  • d’Strëmp 襪子 (w) - d’Strëmp
  • d’Been 腿 (s) - d’Been
  • d’Päerd 馬 (s) - d’Päerd

六、【法文外來語】

最後想要提醒的是,盧森堡截至目前仍是法文強勢的國家,因此盧語單字中也吸納了不少法文外來語,而法文外來語的名詞複數型,往往是 en 型,例如:

  • d’Bijouen 珠寶首飾
  • d’Timberen 郵票
  • d’Pompjeeën 消防隊
  • d’Procès-verbalen 法律訴訟
  • d’Sens-interditen 禁止標誌
  • d’Grandesurfacen 大賣場
  • d’Fraisen 草莓
  • d’Boulevarden 大道
  • d’Donen 捐助
  • d’Faiten 事實
  • d’Clienten 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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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1. 【盧森堡的語言及文化 10】讓盧森堡幾乎毀於一旦的「亞爾丁之役」、認識盧森堡語的艾菲爾規則 (D’Eifeler Regel)
  2. 【盧森堡的語言及文化 9】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盧森堡以及學習「家庭」相關的盧森堡語
  3. 【盧森堡的語言及文化 8】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盧森堡以及學習「運動」相關的盧森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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