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日本料理的台灣人,對於「讚岐烏龍麵」、「近江牛」或「伊勢龍蝦」大概都是如數家珍。不過翻開日本地圖,47 個都道府縣中卻完全找不到「讚岐」、「近江」和「伊勢」在哪裡。日本過去的地名和都道府縣到底差多少?今天就讓我們一起認識日本過去的行政區「令制國(律令國)」,並找找現代日本文化裡還留有哪些令制國的名稱吧!

在開始這篇文章前,先來一碗熱騰騰的伊勢龍蝦雜煮吧!credit: Kotaro Kokubo@flickr

什麼是令制國(律令國)?

雖然名字裡有個「國」,不過令制國可不是一個個國家。大化革新後,日本積極引入中國唐朝的中央集權體制,當時執政者所制定出的法規制度即稱作「律令」。而政府基於這些律令逐步劃分出不同的行政區,並從中央派遣「國司」去管轄,這些行政區即稱作「律令国(りつりょうこく)」或「令制国(りょうせいこく)」。

令制國約莫確立於日本飛鳥時代的大寶年間至大化年間,持續被使用到明治維新廢除國司為止。而現代我們所看到的 47 個都道府縣,則是自 1871 年「廢藩制縣」後,經過數次調整後所形成的。即使行政區的名稱產生了這麼大的變動,傳統令制國的名稱仍然留存在日本的現代文化中,現代日本有不少地名、物產,都還會沿用過去的古國名。

出雲大社內的「因幡的白兔」。出雲國與因幡國分別位於現今的島根縣及鳥取縣。credit:Gordon@flickr

遊戲裡的令制國

不少台灣人都是透過動漫及遊戲認識日本歷史的,而熟悉日本動漫遊戲的話,對律令國的存在想必也都不陌生。例如由遊戲公司 CAPCOM 製作,以戰國時代為背景的著名遊戲《戰國BASARA》中的兩大主人公分別為人稱「奧州獨眼龍」的伊達政宗,以及效忠於「甲斐之虎」武田信玄的日本第一勇士真田幸村。

這些看似中二的外號裡的地名,正是兩位武將所屬的令制國。歷史中伊達政宗的領地「陸奧/奧州」約莫等同現今日本東北的青森、岩手、宮城、福島四縣。而真田幸村的出身地「甲斐」則約位於現在的山梨縣。

過去為陸奧國國府的宮城縣仙台市內經常可見與伊達政宗相關的銅像及景點。credit: zenjiro@flickr

各個令制國的位置

令制國的劃分從平安時代至江戶時代為止的近千年內並沒有太大的變動,主要分為 68國。上面還有一個涵蓋範圍更大的行政區層級稱為「五畿七道」。

令制國劃分圖。其中字體顏色較淺者是明治時代之後才劃分出的令制國,羽前及羽後過去合稱「出羽」、陸奧至岩代五國則合稱「陸奥」。

從地圖上可以看到,68 個國名中,有數組國名都是以「前」、「後」或「前」、「中」、「後」來區分,如「筑前・筑後」、「肥前・肥後」、「備前・備中・備後」等等。這些國名的「前、後」位置乍看之下毫無規律,例如越前到越後是由西向東依序排列,但備前至備後則是東向西排。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位於房總半島上的「上總」居然位於「下總」的南邊。

這其實是因為,當初令制國在設置時是以「越靠近都城(奈良)者」為「前、上」,「離都城較遠者」則為「後」或「下」,所以才會形成如此有趣的排列方式。

所以伊勢龍蝦到底來自哪裡?

伊勢龍蝦(イセエビ)想當然就來自於「伊勢」啦!伊勢國位於現今日本的三重縣。而頂級和牛的代名詞「近江牛(おうみうし)」和「飛騨牛(ひだぎゅう)」名稱裡的近江和飛騨,則分別位於現今的滋賀縣及岐阜縣。此外包括愛媛縣的特產「伊予柑(いよかん)」、九州的鄉土料理「筑前煮(ちくぜんに)」、香川縣的「讚岐烏龍麵(さぬきうどん)」也都沿用了當地的古國名。

另外「番薯」的日文「サツマイモ」漢字寫作「薩摩芋」,其名稱由來其實也來自位於現今鹿兒島一帶的古國名「薩摩」。這是由於番薯最初是從沖繩傳入薩摩,而後才傳入日本國內各地,因此被稱為「從薩摩來的芋(日文中的「芋」泛指可食用的植物塊莖)。小小的一顆番薯裡,其實也藏有歷史脈絡呢。

語言和文化、歷史密不可分,要學好一門外語,除了背單字以及文法之外,也必須對該民族的歷史及文化有一定的瞭解,才能讓語言能力更上一層樓。下次吃日本料理的時候,不妨再找找看料理或食材名稱裡,還藏有哪些古國名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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