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越南文和中文相似處,學越南文更快速!

每次在工作上或生活中遇到越南朋友,總是相當讚嘆他們的中文能力,甚至有些連台語都會講。你可能會覺得:因為他們住在臺灣啊!國台語當然都會(真的是這樣嗎?你有多少臺灣朋友不會講台語呢?)。學習語言的環境固然重要,但是語種之間的相似性則帶來學習上的優勢。母語為越南文的朋友學中文是這樣,使用中文的臺灣人學越南文也是這樣。(*類似的討論可參閱【學荷蘭文】和英文及德文高度相似,荷蘭文比你想像中還要好掌握

越南文是臺灣第一大外國語

不曉得你有沒有認識越南朋友?除了中國大陸,在臺灣定居下來最多的新移民族群就是來自越南,從而並有許許多多的新臺灣之子,以越南文作為其母語之一。就這個意義上而言,越南文是臺灣第一大外國語!(註:臺灣第一大外國語其實是馬來文/印尼文,這兩種語言的差異有如「國語」和「普通話」的差別,是可以直接互通的語言。臺灣擁有許多印尼移工和馬來西亞僑生,可以使用這個語言溝通,但定居下來的相對沒有中國或越南新移民多。)

越南文像「哪一種中文」?

「中文」是比想像中複雜許多的一個集合概念,不是「國語」或「普通話」而已。所謂的「中文」是指,古代列強逐鹿「中原」之後,由秦滅六國所統一的「天下」作為範圍。「秦」即是「Chin」,大秦帝國境內人們所使用的各種語言,泛稱為「Chinese」。

時序來到漢代,「秦人」成了「漢人」,「秦小篆」也改成了「漢隸書」,造就了今天我們在使用的「漢字」。至此,「漢人」的文字語言就是「漢文」、「漢語」。

先秦兩漢的「揚越」地區(今廣東)所使用的漢語是廣東話,在 1997 年中共干預香港之前,香港人仍保有使用廣東話母語學習漢文的自由。

臺灣漢人主要則來自所謂的「閩越」(今福建)沿海一帶,這些人的漢語是閩南話,在中華民國 1945 年進入臺灣之前,臺灣人仍保有使用閩南話母語學習漢文的自由,當時甚至稱之為「漢學」。

因此本文所謂「越南文」像「中文」,其實更多指涉的是「古漢語」,也就是目前仍保存在廣東話以及閩南語裡的語音,而較少關於「國語」或「普通話」。

越南文和中文的千年繾綣

前面提過先秦兩漢時代,福建稱為「閩越」,廣東稱為「揚越」。而在「閩越」和「揚越」這「兩越之南」,就逐漸被稱呼為「越南」,繼續往下看到底越南文和中文有哪些相似的地方。

一、越南文字的誕生

越南受到漢文化的影響深遠,典章制度、倫理思想、科舉考試等層面都甚明顯,古時候士大夫階級皆學習漢文,尋常平民使用的越南文也受到漢文外來語很大影響,甚至一度推行以漢字表記越南文。但漢文畢竟不是越南文,效果並不良好,許多越南文特有而漢文沒有的字,必須另外造字,再加上士大夫階級皆以正統漢文為尊,藐視這種「假借」漢字,或「另造」漢字來表記越南文的現象,所以終至失敗。

這種一味崇尚強勢語言,輕視自己母語的現象,一直要到 17 世紀法國傳教士 Alexandre de Rhodes,利用羅馬字母幫助越南文拼音造字,越南才算有了自己的「國字」,也因此減輕了越南被中國漢文化強勢「文化刨根」的危機。

法國傳教士 Alexandre de Rhodes

二、從《南國山河》看越南歷史

越南士大夫通曉古漢文,最有名的例子就是越南抗宋名將李常傑 (Lý Thường Kiệt),一千年前留傳下來的作品《南國山河》。

內容是這樣的:

南國山河南帝居,
截然分定在天書。
如何逆虜來侵犯?
汝等行看取敗虚。

這首詩是在抗議當時中國朝廷(宋朝)對越南的侵略。意思是說,南方的江山自有南方的皇帝主宰,上天的旨意就是這樣明明白白,北方的反賊怎麼可以來侵犯?你們給我走著瞧,必將你擊敗!

《南國山河》至今仍是越南家喻戶曉的名句,只要當代中國朝廷(中共)企圖利用政治經濟力量侵略越南的時候,越南人民上街集會遊行,必然會拿出這首詩來抗議,已經成為越南人拒絕殖民、反抗壓迫的經典。

越南河內一景

三、文字轉換《南國山河》的韻腳剖析

至此,你是否感到奇怪?這首詩用國語唸起來不怎麼押韻,算什麼詩呢?事實上,如果你會廣東話或者閩南語,用這些保留古漢語聲音的漢文朗誦,就能把這首詩表達得活靈活現。馬上可以試試看!

什麼?你只會國語跟普通話,不會閩南語或廣東話?那你可能要小心自己是不是落入了前述「一味崇尚強勢語言,輕視自己母語」的文化刨根陷阱。趕緊請教長輩朋友,或用 Glossika 學閩南語廣東話來加強訓練喔!Glossika 的宗旨之一就是希望能保留這些學習資源較少的語言。

《南國山河》用越南文寫出來是這樣的:

Nam quốc sơn hà Nam đế cư
Tiệt nhiên phận định tại thiên thư
Như hà nghịch lỗ lai xâm phạm
Nhữ đẳng hành khan thủ bại hư.

可以明顯看到應該押韻的地方,字尾都是「ư」。用廣東話以及閩南語朗讀的時候,也同樣可以找出押韻的規律。

正因越南文跟中文有著千年的糾葛,越南人學習中文所擁有的優勢,我們學習越南文的時候也同樣擁有,如果你還懂古漢語,例如廣東話或閩南語,那麼優勢就更加顯著。

學越南文

越南文和中文、馬來文、印尼文一樣,都是語言學上標準的「孤立語」。所謂「孤立語」並不是愛耍孤僻的意思,而是動詞本身不受到主詞或時態的影響,不會因此產生變化。

以中文動詞「去」為例,我去、他去、今天去、昨天去、已經去、正在去,都是同一個「去」。但在英文就需要作變化:I go(我去)、he goes(他去)、go today(今天去|現在式)、went yesterday(昨天去|過去式)、has gone(已經去|現在完成式)、is going(正在去|現在進行式)。

孤立語的學習可以省去很多文法上的麻煩,只要專注在背單字以及記得語音,就可以取得良好的學習效果,學習起來容易有成就感。Glossika 學習工具有北越南文南越南文,平台提供大量母語人士錄製的聲音檔,再結合拼音、聽寫、聽力和錄音練習,讓你快速學會越南文!

以下舉例中文和越南文的文法相似處:

1. 你好

中文
越南文
你好
Xin chào

2. 我是臺灣人

中文
越南文
Tôi
我是OO
Tôi là OO
我的名字是OO
Tôi tên là OO
我是
Tôi là
臺灣人
Người Đài Loan
整句:我是臺灣人
Tôi là người Đài Loan

3. 我很喜歡吃越南菜

中文
越南文
Tôi
Rất
喜歡
Thích
Ăn
越南菜
Món ăn Việt Nam
整句:我很喜歡吃越南菜
Tôi rất thích ăn món ăn Việt Nam

4. 這個多少錢?

中文
越南文
這個
Cái này
多少
Bao nhiêu
Tiền
整句:這個多少錢?
Cái này bao nhiêu tiền?

5. 我想要去越南玩!

中文
越南文
我想要
Tôi muốn
Đi
越南
Việt Nam
Chơi
整句:我想要去越南玩!
Tôi muốn đi Việt Nam chơi!

6. 你有時間嗎?

中文
越南文
Bạn
時間
Thời gian
無?否?
Không
整句:你有時間嗎?/ 你有空嗎?
Bạn có thời gian không?

從這些例子可以看得出來,越南文跟中文的文法相當接近,幾乎只要懂單字,使用中文的文法排列出來,就可以造句。

新南向.新臺灣

為了不過度依賴中國的經濟市場,臺灣政府兩度提出「南向政策」,希望臺灣企業擁有更廣闊的國際觀,跟我們東南亞的鄰居交朋友,從事經貿往來,一起拚經濟。

越南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地方,倫理觀念、宗教信仰、生活習慣、飲食文化,都跟深受漢文化影響的我們有許多接近之處,對外國人(不只是白人)都很友好,近年來吸引了很多台商、韓商、日商前往投資設廠。這若是去到受西方文化影響的菲律賓,以及穆斯林為主的印尼、馬來西亞,情況就大大不一樣了。

目前韓國、臺灣、日本是越南前三大外資,資金大舉投入的結果,使得越南現在的發展速度非常驚人,每年去越南都感覺有許多地方又變得不一樣了。

越南河內

新南向政策替臺灣人開了一道國際之窗,創造了許多就業機會與商機,我有不少朋友都願意趁還年輕,到越南的台商公司工作,體驗台越文化之間微妙的異同,見證「發展中」國家經濟高速起飛的過程,然後明瞭當年的臺灣也經歷過這個階段,而這個階段臺灣已經走完,進入「已開發」狀態,並不是真的臺灣現在「經濟不好」喔!

除了想到越南工作的臺灣朋友需要學習越南文,提升在工作上、生活上的便利性,以及拉近跟當地人的距離之外,同樣的,在臺灣也擁有很多越南朋友定居,如果你懂一點越南文,會讓越南朋友在臺灣感到無比的親切和溫暖,促進這個社會的族群和諧融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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